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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月點點頭:「這些藥材雖比較稀有,但也還算好尋,仙驛閣的倉庫里大多數都有,只不過,這極陽草和冰靈果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澹臺鳳聽聞也微皺起了眉頭,剛想說什麼,只聽得溶月接著道,「這樣吧,雲叔過幾天辦完事會過來一趟,我到時候再去問問雲叔。」

    澹臺鳳心知這是不錯的辦法,便也點點頭道:「那行,過些天我再過來一趟。」

    辭別溶月後,澹臺鳳又接著一頭鑽進了滄瀾山中,這次她可不是去歷練,而是準備進階到練氣第八層,同時慢慢穩定氣息,打好基礎,為將來的築基做準備。

    澹臺鳳的修為增長越快,也越能發現這裡面的弊端。

    一個修士天賦再異稟,修為再快速,但總有卡在瓶頸的時刻,若不能一步步打好紮實基礎,那麼再妖孽的天賦,在進階時總會有不順利的時候,到那時候再怎麼補救估計都來不及。

    所以她現在也不想追求多快的修鍊速度,而是將練氣期的修為一定要煉穩固為止。

    五日後,澹臺鳳閉目盤腿在隱秘的草叢中打坐。她的丹田深處,依舊慢慢旋轉的金紫兩光球似乎大了一些,而另一頭的識海深處,一個拳頭大小的青綠熒光的葯鼎正一閃一閃,而葯鼎的顏色從青綠慢慢變幻,一點點變幻成了淡藍色。

    突然一道磅礴的靈力從她身上散開來,緊接著眨眼間,靈力消失無蹤,而澹臺鳳身上纏繞著深厚的靈力氣息。

    她站起來,掐一道清塵術將身上污穢清理乾淨后,再換上新的法衣,貼身的赫然是當日拍下的冰絲軟甲,仔細看去卻又不同於拍賣時的那件冰絲軟甲,這是託了溶月說的那名煉器大師錘鍊后的進階版冰絲軟甲,堪稱極品的防禦護甲了。

    澹臺鳳拍拍手,氣息內斂,靈力沉澱,仿若沒有絲毫靈力的普通人,向著仙驛閣方向慢慢悠悠而去。 楚城失笑,她這話讓他聽了,會誤會。

    「什麼要求都可以?」

    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喬小諾猶豫了幾秒,才緩緩的點了一下頭,「是,什麼都可以。」

    「那跟我在一起,也可以么?」

    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喬小諾臉上的神情,都僵硬了起來。

    目光獃滯,落在他臉上,彷彿腦子一片空白,就連表情都不會做了。

    只能獃獃的看著他,略帶震驚。

    他剛才……在說什麼?

    在一起?

    楚城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

    知道自己的玩笑開大了,也知道這個玩笑越界了,他斂了斂眉,「抱歉,我開玩笑的。」

    「……」

    「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

    喬小諾神色古怪,瞥了他良久,「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再開了。」

    「抱歉,我會注意的。」

    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喬小諾覺得似乎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便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小諾……」

    剛要轉身,他便叫住了她。

    喬小諾轉頭,疑惑的「嗯?」了一聲。

    楚城抿了抿薄唇,幾番思考之後,才鄭重的說出這番話,「你討厭我的話,其實不用刻意勉強自己來看我的。畢竟相愛過,我不希望到最後落得個相恨的下場。」

    他緩了緩,氣息喘勻了,才又說:「之前,是我不對。還有,之前說的話……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喬小諾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心態,聽他把這些話說完,等他說完了,停了下來看著她了,她才淡淡的問,「之前說的話,你指的是哪些?」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所以,現在是在警告我么?」

    楚城搖頭,他怎麼可能是警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擔心我纏著你么?」

    「不是,你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你不就是擔心我纏著你么?」喬小諾一步步來到病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楚城,你覺得我是那種人么?」

    誤會如雪球,越滾越大。

    任由他怎麼否認,怎麼解釋,她都不肯聽。

    「不是你想的這樣!」楚城低吼,因為用力過度而扯痛了傷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冷汗迅速泌了出來,打濕額頭。

    他顧不上抽氣,只閉上眼無奈的道:「因為多看你一眼,我就捨不得放開你。」

    喬小諾冷哼一聲,丟下一句,「好好休息。」直接走了。

    偌大的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楚城不明白她的意思,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剛才的解釋,她聽進去了么?

    從醫院裡出來,喬小諾頓住腳步,仰起頭,看著湛藍天空,緩緩的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心情突然撥開雲霧見晴天了。

    「喬小姐。」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喬小諾唇角剛揚起的笑意,便斂了下去,她眸底盛著清冷的光芒,邁步就要走。

    「喬小姐,等一等。」韓歡氣喘休息的追了上來。 澹臺鳳在以為沒有好消息的時候,沒想到溶月還真給她將那極陽草和冰靈果尋來了。她心底也是極為動容的,極陽草雖算不上珍貴之物,但勝在稀有,據說還是雲叔花了很大代價換來的,至於冰靈果也是尋訪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

    這份情重,讓她不得不將之感懷於心,溶月與雲叔真的不僅僅於自己有恩了,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的貴人了。

    待澹臺鳳帶著三份築基丹藥材回到小院時,婉兒已經修鍊完畢,正與白雪玩耍。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婉兒抱著白雪,紅撲撲的臉頰上帶著興奮之色走到澹臺鳳身邊。

    澹臺鳳仔細瞧了瞧婉兒,發現她識海處多了一顆灰撲撲的圓球狀的光球,雖然小了些,但比之前空無一物的識海可是好了很多,不由面帶喜色道:「能在短短几日就練氣成功,雖然你的天賦不是頂好,但勤能補拙,只要你有耐心毅力的修鍊下去,未必不能成功築基結丹直至元嬰。」

    婉兒聽聞也是高興不已,圓圓的眸子更是笑眯了眼,如兩彎銀月,令澹臺鳳覺得頗為可愛。

    這幾日,澹臺鳳與婉兒的日子也依舊如故,婉兒大多在修鍊之中,她知道自己的修為不好,所以平日里除了吃飯,剩下的時間便用來修鍊,有時候澹臺鳳修鍊或者煉丹完畢,也會去指點一下婉兒。

    時間很快便進入了月末,再過一日,便是族內大比開始之時,屆時不僅有神農谷的長老過來,還會有別的門派過來觀看,而過來的門派也大多是依附於神農谷的。

    這一日,待澹臺鳳指點完畢婉兒后,照例準備煉丹之時,小院門外卻來了不少丫鬟小廝。

    澹臺鳳皺了眉頭並未起身出去,婉兒卻是立刻睜開了眼,走到了小院門口。

    婉兒經過淬體的改變,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天真嬌憨的傻丫頭,如今看起來沉穩不少,少了以往的青澀,竟也隱隱有了一派氣勢。

    「呦,這不是婉兒姑娘么?這麼久沒見,竟也認不出這通身的氣派是婉兒姑娘了。看來自從跟了這位以後,婉兒姑娘變化不少。」

    宦海洗劍錄 站在一眾丫鬟與隨從身前的一位中年婦人端著高傲不屑的神情看著婉兒,語氣卻是陰陽怪氣。

    然而,眾人就在以為婉兒會如以往那般只要一被斥責就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等著挨罵,正準備接著諷刺時,卻誰都沒想到,婉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前方高傲的婦人和一眾不屑神情得丫鬟小廝,平靜開口道。

    「多謝陳嬤嬤厚愛。不知陳嬤嬤到來可有事?若無事,恕婉兒不便多陪,小姐還有要事吩咐。」

    站在最前方的婦人,不,陳嬤嬤直接驚呆了,彷彿被鬼嚇到的面容獃獃的看著婉兒,更別提身後那些想要看笑話的丫鬟小廝了,皆一臉彷彿見了鬼的模樣。

    「你……你這臭丫頭,敢這般與老身說話,信不信……」

    陳嬤嬤不愧為管家嬤嬤,也立刻便收回了驚訝的表情,整了整衣襟,微揚著下巴,以俯視的眼神居高臨下般望著婉兒,語氣雖結結巴巴,卻依舊一臉傲慢。

    殿下,王妃又在寫休書 婉兒如今有了些許實力,雖不算多高,但是對付陳嬤嬤這種人足夠了,正想釋放靈力時,一隻素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素手的主人正是澹臺鳳,她忒煩與這種小嘍啰磨磨唧唧,所以直接過來看個究竟。

    「陳嬤嬤日理萬機過來,可是有何要事?」

    澹臺鳳看著陳嬤嬤,眼神平淡而無波瀾。

    陳嬤嬤雖然聽說過這位的變化,卻不想這次過來,不僅她自個兒變了,連帶婉兒都變的有些古里古怪,再看一眼澹臺鳳直愣愣盯著的自己的目光,她似乎覺得澹臺鳳看著自己的目光陰沉而令人喘不過氣,霎那間渾身都有些不自在,甚至感覺到背後莫名有些冷颼颼,渾身的汗毛也豎了起來。

    當下也顧不得在澹臺鳳面前有多失禮,陳嬤嬤現在只想馬上立刻離開這鬼地方,也扔下一句話,帶著一眾人飛快的跑走,連離開的招呼也不打一個。

    「族長大人請你過去。」

    澹臺鳳聽著這句沒有任何恭敬之處的話,倒是笑了,看來澹臺烈並不是真的不聞不問,看吧,這大比前一天便讓人過來請自己了。

    若算上拍賣會上那一次,那這次便是澹臺鳳重生以來第三次見到澹臺烈這位便宜父親了。

    因著重生以來一直被澹臺府忽略,她那時候也忙於提升實力,所以甚少去了解關於澹臺烈與澹臺府的一切。

    不過,這幾天她恰好有那麼點空閑,便出門轉了一圈,倒是「打聽」來不少事。

    澹臺烈並不是澹臺府先祖的直系子孫。澹臺府的先祖澹臺鈺據說是西部一個小家族的嫡子,後來家族沒落,澹臺鈺便帶著族人千辛萬苦來到了中部,並運氣頗好的得了幾次機緣,以此在中部安家。後來不知怎麼得了神農谷老祖的眼緣,雖沒被神農谷老祖收做弟子,但也得了許多指點與恩情。因此千年下來,澹臺府憑藉著與當時作為中部頂尖宗派之一的神農谷的交好家族,以此在中部慢慢奠定了第一醫修家族的地位,後來與神農谷的聯姻更是讓澹臺府在中部都愈加有聲名顯赫。

    然而,澹臺鈺不喜女色,一生從未娶妻,據聞與崑崙老祖的關係複雜,最後直至隕落也無後代血脈接替澹臺府族長之位,所以後來不得不從旁支中挑選天賦過人的子弟來接管澹臺府,也就是現任族長,澹臺烈。 喬小諾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她跟她很熟么?

    非要攔下她跟她說幾句不可?

    「喬小姐。」韓歡略帶忐忑的站在她面前,「抱歉,打擾你幾分鐘時間。」

    「韓小姐,我想什麼我們並沒有熟到可以隨意聊幾句的程度。」

    她為什麼來,喬小諾明白。

    明白又怎樣,她並不想聽她那些所謂的解釋的廢話。

    事情是怎樣的,韓歡和她都心知肚明。

    再多的解釋,都是在浪費時間。

    「抱歉。」韓歡只是一味的道歉,她明白現在除了道歉以外,她別無他法。

    「喬小姐,你有真心愛過一個人么?」

    喬小諾明艷的臉上,覆了一層寒霜,她唇角微勾,「與你何干?」

    「我沒有要冒犯和打探你隱私的意思,只不過,我想讓你明白,如果真心愛一個人,就會被感情主導。包括你的思想,你的行為。我承認,那通電話不該接,也承認當時確實是存了一些別到心思。」

    韓歡臉上不再有以往清冷的模樣,反而出現了幾分違和的卑微。

    「你是少璽的妹妹,如果可以,我是最不願意跟你發生不愉快的。請你體諒一下我,我做的這些,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我愛他。或許你會說,我偏激。」

    韓歡語調低緩,「感情已經佔據了我的所有,我無法控制自己。」

    「這些話,你應該留著跟我哥說。」

    「沒事,我只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介懷。」韓歡說完,不等她表態,輕輕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喬小諾眉頭微蹙,「無法控制么……」

    從韓歡的話里,她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楚城說分手的那一天,她一度以為,自己的美好世界已經坍塌成廢墟。

    每日渾渾噩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完全不像自己……

    ……

    第二天,早上。

    喬小諾又出現在了病房裡,楚城是真的看不懂她了。

    她現在是什麼意思?

    既然討厭,既然不愛了,為什麼要一次次的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麼還要一次次的關心他?

    「看什麼?」喬小諾把手上拎著的保溫盒提了提,讓他可以看到:「給你送湯。」

    如果不是她面無表情,楚城真的懷疑她在開玩笑。

    「昨天你帶來的湯還有。」

    喬小諾徑自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動手盛湯:「你也說了,是昨天的湯。昨天的還喝它幹什麼。」

    「小諾……」

    「嗯?」

    楚城凝著她:「我不明白。」

    「那就不用明白。」

    楚城閉了閉眼,「其實你真的沒必要每天過來。」

    「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我會誤會。」

    「那就誤會。」